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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西行散记之五. 想 到 洋 人 的 足 迹 —— 参 观 莫 高 窟  

2012-04-05 13:18:44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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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 西行散记之五

 

西行散记之五. 想 到 洋 人 的 足 迹 —— 参 观 莫 高 窟 - haishi0901 - 海市 

 

 

想 到 洋 人 的 足 迹

 

—— 参 观 莫 高 窟

 

   敦煌,位于河西走廊的最西端。遨游天际的飞天壁画和反弹琵琶的仙女雕塑随处可见,那种独特艺术的俏丽,给这座城市染上了的浪漫的色彩;典雅的名字,释放着诗梦般的朦胧意境。其实,“敦”,大也,“煌”,盛也。在古代,这里对开发广大西域起着非常重要的战略作用,故以“敦煌”为名,取大盛之意。汉唐以来,是丝绸之路的咽喉要道,也是佛教和其艺术从西域东传的第一站,是民族融合,文化交流的一方重镇。而今天的敦煌,已经不存在远古的意义,它的蜚声海内外,是由于二十多公里之外的莫高窟。

       在敦煌鸣沙山的东麓,松散的砂砾岩山体形成的一段悬崖断壁上,历代陆陆续续开凿出的洞窟,就是举世闻名的莫高窟,也叫千佛洞,与龙门石窟、云冈石窟和麦积山石窟并列为中国四大石窟之一。那些洞窟,分布高低错落、鳞次栉比,最多处,上下有五层。形式多种多样,什么禅窟、殿堂窟、穹隆顶窟、影窟等等,我不懂这既专业又陌生的名称,只觉得大小各异,深浅不一,内部布局也形形色色。一种博大精深的艺术氛围笼罩着,使人眼花缭乱,目不暇接。

       这些洞窟,本来在岩质较松软,并不适合制作石雕的地方出现,又在无数沙丘和鸣沙山流沙的包围中保留下来,就有点儿神奇了,加上它神奇的诞生传说,就更加富有神秘的色彩。据说,有位僧人叫乐僔的,路经此山的时候,忽然间,看到有金光闪耀,如同万佛出现。于是,便在岩壁上开凿了第一个塑佛的洞窟。此后,法良禅师等僧众又继续在此建洞修禅,称为“漠高窟”,意思为“沙漠的高处”。后世文字假借通用,“漠”也就写成“莫”了。莫高窟从北朝时期起,历经隋唐五代、宋元和西夏诸多朝代不断地开凿修建,据说最多的时候有七百多个洞窟,在自然侵蚀,战乱毁坏,保存条件极端恶略的情况下,现在还存有四百多个洞窟,保存着两千多尊佛像雕塑和四万五千多平方米的壁画,融绘画、雕塑和建筑艺术于一体,它不仅是我国最大、最著名的佛教艺术石窟,也是现今世界上规模最宏大、历史最久长、内容最丰富、保存最良好的佛教遗址。

       为了保护文物,洞窟没有全部开放,据说年六十万人次的游客,呼出大量二氧化碳,对壁画会造成损害。于是文物保护单位设定,按代表性分组轮流开放,所以参观者只能看到代表各朝代特色的一部分洞窟。我不是佛教徒,欠了点礼佛的百般虔诚,只是随着客流,小心翼翼地在崖壁曲折迂回的栈道走廊上,跟着导游,寻指定的洞窟观瞻。对壁画、雕塑与佛教史,我没有做过深入地研究,只是略知皮毛,尽管有导游解说,我清楚,在这样丰富的艺术海洋里,对历朝的绘画雕塑艺术风格的欣赏,终究是走马观花。

       然而,当看着洞壁上漫天飘舞的美丽飞天(据说那是侍奉佛陀和帝释天的神),有的手持莲朵,飞向云霄;有的从空中降落下来,飘若抛彩;有的穿过高楼琼阁,翩若灵凤;有的则随风舒展,悠然自得。画家们娴熟的笔调,用蜿蜒曲折的线条、勾勒出和谐的意趣,是信徒也好,是游客也罢,读到它,绝对满怀空灵,进入一个优美的想象世界。

       壁画从穹顶到周壁,密密麻麻,除了部分表现当时狩猎、耕作、纺织、战争、舞蹈、婚丧嫁娶等社会生活的画面,多数是描述佛经故事的。释迦牟尼一生和前生行善牺牲的事迹自然渲染得非常离奇感人。民间九色鹿的传说,也以善恶有报的归宿在这里得到宣扬。那些佛、菩萨、天王、力士的画像,表情丰富,或慈眉善面,闭目入定,或沉静祥和,容容大度。也有凶恶狰狞,张牙舞爪的,不一而足。还有一些传奇的羽人、飞人、花鸟、动物,无不千姿百态。我能想像得出,这些 艳丽的色彩,飞动的线条,塑造出的形象,是西北的画师们极尽想象之能事,对理想中天国的醉心描绘,它缘于生活中大漠荒原上纵骑狂奔的不竭激情,正是这种激情,才激发他们张扬的灵感,画出了那样雄浑瑰丽的想象! 
       洞窟里的塑像,也是大小不一,多寡不等。大的雄伟浑厚,小的精巧玲珑;多则群像拥佛,少则一佛独居。塑得精巧逼真,神情端庄宁静,无论体态健硕或者身材修长,比例配置总是那么的恰当协调。衣褶线条流畅,色调绚烂艳丽,与壁画相融映衬,相得益彰。

      我们常看到的莫高窟标志性建筑,是一个九层的遮檐,在檐牙高啄,檐角风铃作响,等高崖顶,巍峨壮观的遮檐中,塑有高达三十多米的弥勒佛坐像,所以也叫“北大像”。这尊由石胎泥塑彩绘而成的大佛,仅次于乐山大佛和荣县大佛,是国内第三大坐佛。说是弥勒佛,并不是我们常见的大肚畅怀,笑口乐开的样子,而是表情庄重肃穆,丹凤细目微睁,阔耳沉沉垂肩,右手曲臂胸前,掌心向外,左手落于膝上,掌心向上。据说这是佛手势中的无畏印和与愿印,表示佛救济众生的大慈心愿,能给予众生愿望的满足,使众生心安无畏,所祈求的愿都能实现。我想,如若佛真有灵,他目睹今天这浑浑噩噩的沧桑人世,一定洞穿了世事,在这沙海深处,反复沉思着人间的善与恶,放怀慈悲,拯救无数的罪恶灵魂,时时思虑的是如何超度众生吧。佛,也真够辛苦的了。

       面对如此浩大的绘画、塑像 、建筑艺术工程,使人不得不赞叹古代石匠(打窟人)、泥匠、塑匠、画匠、木匠们的辛劳和创造的精神。因为一个洞窟从始建到完成,据说需要经过整修崖面、开凿洞窟、绘制壁画、雕塑佛像,修造遮檐和装饰殿堂等一系列复杂系统的工程。不同格调的建筑与雕塑造型,色彩鲜艳,线条清晰的壁画,用佛教的形式反映着不同朝代迥异的艺术风格,从艺术的纯朴浑厚,热烈浓重中透视出匠师们用心的虔诚和技艺的高超。它是佛学文化发展的史册,更是文化艺术的宝库。特别在清代光绪年间,道士王圆箓发现藏经洞以后,出土的大量四至十四世纪的文书、刺绣、绢画、纸画等文物,使这里一下子简直成了连通中亚文化史的博物馆。那些文书多为写本,除了汉文字书写的,还有古代藏文、梵文、齐卢文、粟特文、和阗文、回鹘文、龟兹文等,内容涉及佛经、道经、儒家经典、小说、诗赋、史籍,甚至还有地籍、帐册、历本、契据、信札、状牒等。如此丰富灿烂的文明源,闪耀着多方面的史料和科学考古价值的光辉,引诱得许多西方的考古学家和探险者,如同嗅到腥味儿的苍蝇,不远万里,追到这沙海深处来。他们虽然名义上是学者,可是骨子里浸透了列强的劣根性,英、法、日、俄、美等国的这些名副其实的盗宝贼们,用骗取、盗窃的手段,把中华民族的国宝劫运到国外,使文物大量流失,散落在他国的图书馆与博物馆里。据导游介绍:英国的斯坦因两次掠走遗书、文物一万多件;法国的伯希和从藏经洞中拣选文书中的精品,掠走约五千件;日本的橘瑞超和吉川小一郎弄走约六百件经卷;俄国的奥尔登堡拿走一批经卷写本,还盗走了第263窟的壁画。伯希和与美国的华尔纳用特制的化学胶液,粘揭盗走莫高窟壁画二十六块。当人们听到如此多的文物被掠走,看到绚丽多彩的壁画上突然间开了天窗,出现了空缺,失去了它的完整性的时候,就不由得义愤填膺,同声恨起这些红毛绿眼的家伙来。

       俚语说得好,没有家贼,招不来外鬼;摊上败家子,金山也会倒!正因为中国近代史上败家子和家贼沆瀣一气,才致使外寇军事、经济和文化的侵略屡屡得逞。莫高窟的劫难史只是中华民族悲哀历史中的一页。当年,那位至今颇受争议的道士王圆箓,在发现藏经洞以后,为了引起官府的重视,先把两卷经文送给了敦煌县令,第一任得出的结论是:两张发黄的废纸;第二任留下“看好藏经洞”的空话。再上报 安肃兵备道的道台,得出结论:经卷上的字不如他的书法好;最后上报朝廷,正在风雨飘摇之际的大清王朝老佛爷,哪能顾得上这些“小事”,结果是泥牛入海无消息。在王道士试图得到官府重视的希望破灭后,为了给清扫洞窟和其他修建筹措钱,他才上了洋人盗宝贼花言巧语的当。是他发现了藏经洞的秘密,并历尽艰难想取得政府的支持,保存好这些国宝;可又是他,迫于无奈,使列强盗宝贼从他手里廉价劫掠走了大量文物。这也是他至今颇具争议的原因。 后来敦煌珍本引起学界的注意。等清政府责人押运至京时,经过洋贼劫掠,王圆箓藏匿,沿途散失,官僚攫取,藏经洞发现的五万多件文物,最终仅剩下了八千多件。 
        今日的莫高窟,是中国,也是世界的。一九六一年国家公布为第一批重点文物保护单位,一九八七年,又被列为世界文化遗产。来莫高窟游览的人群络绎不绝,其中洋人如流,不仅是旅游参观者,真正的考察研究“敦煌学”者也不计其数,当然,或许还有个别同其先祖一样,心怀叵测,不乏劫掠的欲望。但是,像现在这样的安保措施,来研究、保护是开放的,再想染指窃走,那就是痴心妄想了。就这件事而言,我们不能永远沉浸在国宝曾经被掳掠的惋惜和痛恨中不能自拔。在
古代文明遗存与现代文明迎面相撞的今天,人们已经失去了太多来自祖先的记忆。修复保护莫高窟壁画,使莫高窟在沙海中求得永生,是中国乃至整个人类的文明大拯救,任重道远。我们要以开放的心态接纳中外所有的善意。问题在于凡事贵在痛定思痛,贵在反思,贵在举一反三。如果说,我们的历史教训是,过去没有把文化这块儿篱笆扎紧,放进来了野狗,现在把野狗钻进来的地方扎得严严实实了,就可以马放南山,宽衣解带,放心地去安睡了吗?中华,泱泱大国,篱笆大着呢,除了文化,别的地方篱笆还有漏洞吗?比如政治的,经济的,资源的 ........ 我们看到,仅经济贸易方面,在世界经济一体化进程加速的今天,在平等交易原则的幌子下,他们不想给你的,说破天也不会给你(比如高科技);他们想要的,横眉竖目,也得弄了去(比如稀土)。所以,只要你的篱笆那儿没有扎紧,他们一定会溜进来。在如今的中国,非偷即抢是有点儿困难了,可是,在时髦的谎言下,他们强买强卖就习以为常了,因为帝国列强的劣根性遗传基因难以改变,因为我们还有家贼,因为中国败家子太多了,洋人难免留下穿新鞋走老路的足迹。只是敦煌沙海上留下的足迹再不那么可怕了!

          

 

4、洋人的足迹——莫高窟点滴感想 - haishi0901 - 海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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